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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试论日出的艺术特色摘要：继雷雨的成功，在观众和读者的期待之中，曹禺的日出又于1935年问世。它是以30年代初期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中国大都市生活为背景的四幕话剧，表现了日出之前那种腐朽势力在黑暗中的活动，在日出的“题记”中，曹禺引用老子道德经中的话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这就是日出想要表现的情感价值取向。重要的是，在艺术上，他更明确的提出要试探一条新路，使主题深化，他舍弃雷雨中所有的结构，而用“多少人生的零碎来阐明一个观念”，用“断面式的描写，尽可能的，减少些故事的起伏”，在有限的演出空间内，出色的表现了包括上层和下层的复杂社会的横剖面，必要的情节穿插使日出
2、的喜剧性同悲剧性很好的结合起来，并且，日出没有雷雨那么多偶然性因素，在挖掘人物性格与社会生活的深度上，比雷雨是有所超越的，其现实的批判意义也更强。还有，在日出中，曹禺还着意从传统戏曲和民间文艺中吸取营养，在话剧的民族方面作了有益尝试。关键词：人物描写 艺术特色 表现手法正文: 文学艺术贵在创新，有出息的文学家、艺术家不屑于因袭，不囿于成法，总是不断追求创新，让植根于现实生活土壤的艺术之树开放出自己独特的花朵，曹禺就是一个在艺术上富有创新精神的剧作家。1933年，他完成了处女作雷雨。发表以后，誉满剧坛。但他并未固步自封，他甚至“很讨厌他的结构”，“觉得有些太象戏了”，并决心要“试探一次新路”，到
3、1935年，曹禺就向中国观众奉献了他的又一出话剧，这就是日出。日出以它别具一格的戏剧结构和丰富多彩的艺术创造，使人耳目一新，在剧作中，作者采用了“断面式的描写”的方法，把平淡与紧张、喜剧性同悲剧性很好的结合起来，同时又有意运用了民族化的表现手法，还发展了在雷雨中已经基本形成的具有个人风格的戏剧语言。这种艺术创新性，使日出具有跟雷雨大不相同的格局，为话剧艺术开辟了又一条新路，为其以后的戏剧创作提供了极好的范例。本文将对日出在艺术创新性方面的几个特点进行分析论述：一、“断面式的描写” 在创作日出的时候，曹禺有意将题材从家庭扩展到社会。他要把舞台作为展示都市罪恶的窗口，宣泄胸中的一腔愤懑，把大地震来
4、到之前这鲜血滴滴得社会真实地呈现在观众的面前，向丢弃太阳的人们喊：“你们的末日到了！”为此，他采用了“断面式的描写”的结构，“想用片段的方法写出日出，用多少人生的零碎来阐明一个观念”“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这样的戏剧结构，是同雷雨完全不一样的，在中国戏剧史上是一个独辟蹊径的创造。大家知道，日出通过交际花陈白露住的大旅馆和翠喜她们栖身的宝和下处这两个剖面，刻画了有余者的荒淫、贪婪和罪恶，不足者的苦难、酸辛和血泪。高级旅馆和三等妓院，看起来是不搭界的社会两极，但作者匠心独运，用小东西把这两极紧紧的联系了起来，陈白露救助小东西，小东西终究被黑三抢走，这个情节成为把“天堂”和“地狱”这两个横断面紧紧
5、连接起来的纽带，围绕着它，作者有不少有血有肉的描写，将社会底层的阴暗面展现在观众面前，与上流社会的荒淫无耻构成强烈对照。黑三的跋扈，福升的打诨，这一文一武两个奴才的脸相，当然也是必不可少的穿插。甚至连小录事投河、金八爷挨打，也通过幕后报贩的吆喝或台上福升的报道加入了演出。可以这样说，由于小东西被投入人间地狱，剧中人能来的全都来了。作者这样调度人物的用意何在呢？除了为着刻画人物外，就是为了有说服力地把不足者与有余者联系起来，就是为了使两个场景上展现的生活图画浑然一体，使这种容易松散的断面式结构严整紧凑起来。 不仅如此，在分别描绘高级旅馆和三等妓院这两个不同场景的时候，剧作者一刻也没有忘记这个不平
6、社会对立的双方，把它们有机的连结起来，交际花的休息室，是阔老、贵妇、官僚、洋奴打情骂俏、寻欢作乐和进行幕后交易的地方，却掩进了小东西，飘来了黄省三，在牌声浪笑、酒气粉香之中，发出了痛苦的呻吟，绝望的呼叫。在宝和下处这个场景里，作者在用各种声浪写出整个下层社会的悲哀和苦难的时候，在展现翠喜黄连般的生活和金子似的良心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让我们看到上流人物淫荡的调笑，听到流氓把头狠毒的鞭声。如果说“主题思想是一盏照明灯，题材划定照明的范围” ，那么，日出里众多的人物，纷繁的事件，始终都没能走出“损不足以奉有余”这个主题的光圈之外，而且还以它们各自的光点以及光点之间的比照，使照明灯的光泽显得更加明亮，更
7、加璀璨。善于把生活画面横向的展示同人物性格纵向的发展结合起来，是日出结构艺术的深湛縝密之处。在日出里，作者虽采用断面式的描写的方法，却没有平面的展览人物的形象，生活的情态。他仍然竭力的向过去探寻，向未来发展，通过为各个重要人物安排的各有主体而相互关联的情节线索，生动的写出人物的命运起伏变化，人物性格的发展历史。这个横断面、多线头的结构方法，使观众不仅在舞台上看到了日出之前这个罪恶社会的种种形象，而且看到了几乎是每一个登场人物个人的性格鲜明的历史。在人物的配置上，曹禺也发展了雷雨中基于血缘关系的那种父子、母女之间性格、命运的复迭、映照，从对中国现实的理解出发，多角度的反映着人物之间的关系和联系。
8、心里头活着而又飞不起来、不甘堕落而又不能自拔的陈白露，与开始思索、准备行动、迎着朝阳走去的方达生，显然是一个对照，暗示着知识分子的道路。从流氓头子爬上来的潘月亭，从封建闺房里走出来的顾八奶奶，从国外镀金回来的张乔治，还有那个想靠阴谋和冒险挤进来的李石清，这四个人物正是中国资产阶级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从陈白露、翠喜、小东西三个人物，剖析了妇女的种种命运，就是潘月亭、李石清、黄省三这三个人物的结局，也何尝不是在三个不同的台阶上反映了帝国主义侵略下的中华民族的悲剧呢！正因为如此，采用断面式结构描写的日出，同样吸引着观众对人物命运的关注，观众也正是从人物命运的关系，从人物命运的发展中，感受到剧作的美感
9、教育和社会批判力量。曹禺曾经说过，他要用人生的零碎来阐明“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这个观念。但是，应该看到，在剧作的具体结构中，人物并没有成为观念的图解。这个观念深藏在剧本的骨子里，并没有跳到台面上。在这个戏里，操纵全剧、笼罩全剧、把剧中人物牵动起来的，是实写的金钱和虚写的太阳。金钱是社会的杠杆，是罪恶的渊源，金钱是操纵人物命运的恶魔。金八的声威，黑三的凶横，靠的是它。顾八奶奶的浪漫，张乔治的混世，靠的也是它。潘月亭处心积虑攫取它，李石清破釜沉舟追逐它。陈白露身上的锁链，小东西颈上的绳套，黄省三的惨剧，翠喜的屈辱，铸造者也是它。可以说，每一个人都在对金钱的态度上显示出他们各自的社会地位和思想性格
10、，同样的，每一个人也都从他们的社会地位和思想性格出发，对金钱及其主宰的社会做出了各具个性的评价。这样，用人生的零碎阐明的这个“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的观念，就成为可闻可见，可以触摸，可以感受的了。生活的片段，人生的零碎，也就被主题串连成了一个完整的艺术品。在日出里，作者不仅要鞭腐朽的、即将崩溃的社会，还要“暗示出一个伟大的未来”，写出“一点光明，一线希望”，作者还在剧中极有分寸的描绘了一个并未露出全面的太阳。陈白露的反复吟叹（“太阳升起来了，黑暗留在后面，但是太阳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衬托着砸夯工人的雄壮歌声（“日出东来，满天的大红！想要吃饭，可得做工！”），给全剧制造了一种光明与黑暗较
11、量的氛围。在这种氛围中，作者让他的人物在太阳面前决定自己的不可更换的命运。剧本的末尾，在黑暗里生活的人物一个一个在日出之前随着黑暗逝去。见不到太阳的人们（黄省三、小东西）悲惨的沉没，丢弃太阳的人们（李石清、潘月亭、顾八奶奶、胡四、张乔治）一个个走向毁灭，失去太阳的人们（陈白露）伴着黑暗消失，有了太阳的人们（夯工）在高亢的歌唱、呼号，而见到了太阳的人（方达生）则举步前进了。一般说来，采用断面式的戏剧结构而要做到浑然一致，比起惯常使用的开放式和锁闭式结构来，确实困难的多，曹禺这一次新路的试探，无疑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二、平淡和紧张的统一曹禺并不以能够驾驭雷雨这样头绪纷繁、生动紧张的情节剧为满足，他想
12、学习契诃夫“既简朴而又光彩夺目的形式” 。但是，他也没有用自己的艺术好来代替观众的欣赏习惯。他心中有中国的观众。他熟悉他们，知道他们“要做事，要穿插，要紧张的场面”。但同时，他又要引导他们，让他们尝试着领略一点异国优秀剧作的别一种韵味。这样，经过艰苦营造，日出这个剧本在情节安排上创造了独特的格调，我们不妨称之为契诃夫式的平淡和莎士比亚式的紧张的统一。日出中没有一个主要事件，戏剧舞台上展现的生活画面就整体来说是平淡的，是几乎天天如此的现实生活。但是，由于作者安排了好几个线头，每个线头中的人都有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这就在平淡的生活中埋藏着紧张的情节，所以，就“这一天”的具体事情来说，又充满着性格、
13、意志、感情、利害等种种冲突，作者在日出里没有采用在雷雨中用的纯属的巧合、误会等技巧，更没有让自然力和命运来帮忙，仍然有丰富、生动、紧张、曲折的情节。曹禺在雷雨中显示出来的编织故事、激化矛盾冲突的特点，在日出中以另一种形态得到了发挥，这里有平静生活中突然产生的紧急事态，有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惊险场面，有一浪高过一浪的情感波涛，有剑拔弩张的搏斗。每一幕戏剧开场时几乎都是谈心说笑，似乎平淡无奇，但是潜流在暗中汇合，岩浆在地下奔突，看着看着，尖锐的冲突、紧张的场面出现了，狂风骤起，浊浪滔天，火山爆发，人物性格也在紧张的冲突中表现的淋漓尽致。曹禺还善于通过平淡和紧张场面的穿插、转换，制造出一种特殊的效果。例
14、如，小东西给胡四倒茶（第三幕），这个情节看来是很平淡的，但作者把它放在小东西痛打福升而遭了黑三毒打之后，就造成了一种屏息敛声的紧张感，观众禁不住为小东西捏着一把汗：她能迈过这一个坎吗？这既是在平淡中显出紧张。再如，第四幕在潘月亭、李石清激烈搏斗的场面之后，接着而来的是：胡四同顾八奶奶说“戏”，张乔治向陈白露说“梦”这两个平淡的场面，前者像为中国资产阶级的衰亡奏了一支挽歌，后者像为中国资产阶级的末日勾了一幅图画，正好替刚刚出场出彩的潘李两败俱伤的争斗作了一个形象而又富有哲理的解释，这就达到了从平淡中道出本质的境界。三、喜剧性与悲剧性的结合雷雨是一出完整的悲剧，基本上符合三一律的原则，在观众心中唤
15、起了怜悯、恐惧、憎恨之情，它的悲剧情调带有希腊悲剧的特点，繁漪的性格甚至还带有美狄亚淡淡的影子。日出所作的新路的探索，在戏剧性质上说，脱出了严重的悲剧的规范。作者在这出社会悲剧中，尝试把戏剧性与悲剧性结合起来，只有这样，才能表现他所要反映的广阔的生活和复杂的情绪。这种方法的采用是从实际生活出发的，在半封建半殖民地的中国，生活本身就含着两种情状：一是真、善、美的被摧残和毁灭，使被压迫者求生不得，求死无门这是阴暗的、悲剧性的；一是假、恶、丑的专横，是压迫者的愚蠢无聊、虚荣伪善这是可笑的、喜剧性的。同时，这种艺术方法的采用又是同作者的思想感情相一致的，在中国黎明前最黑暗的年代，曹禺感受到了大地震前的
16、焦躁不安，看到了阳光即将冲破乌云而照耀大地，所以他有勇气写出生活在地狱里的人们的血泪，激起人们对恶魔的憎恨和仇恨，他同时描画出这群恶魔的丑态，用笑声来埋葬旧的生活，激发人们战斗的热情。日出的每一幕戏都交织着眼泪和笑声，但作者也不是平均用力，他根据剧情的发展，人物性格的内在逻辑，作了有侧重的安排。如第二幕，是上流社会群丑大展览，主要是将无价值的东西撕破给观众看，整个调子是喜剧性的。无论是顾八奶奶扭着肥胖丑恶的身躯卖弄风骚，还是胡四装着不男不女的模样忸怩作态；无论是张乔治摇摇晃晃、酸气十足地求婚，还是李石青同潘月亭不断变着脸相尔虞我诈的谈话，无不令人发笑，并在笑声中生出一种憎恶和蔑视。但这一幕又并
17、非纯粹的喜剧，作者在其中也穿插了悲剧性的因素，如小东西的被劫。这就引导观众在发笑之后转入对于社会问题的思考。再如第三慕，是下层社会悲惨生活的图画，主要是将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观众看，整个调子是悲剧性的，翠喜的含辱忍垢，小东西的投环自尽，用血和泪控告了这个社会的黑暗与不平，激发起观众同情和反抗的感情。但其间也穿插福升陪伴胡四前来狎妓的戏剧性场面，表现了这些流氓、奴才的无耻和可笑，更加反衬出生活在地狱里的人们任人践踏的处境。人生的零碎、片断的方法，在场面的剪接上是有较大自由的。曹禺善于利用这种方便条件，在他安排之下，悲剧场面和喜剧场面有机地交错、拼合，构成鲜明对比。有时幕与幕之间是喜剧场面与悲剧场面
18、的对比。如紧接着第三幕末小东西自尽的悲剧场面而来的，第四幕开场就是一个喜剧场面：张乔治酒气熏天，馋涎欲滴地吹捧陈白露， 高声赞叹夜巴黎，罪恶的天堂与吃人的地狱对比非常鲜明。有时，是把两个不同的情景方在同一个交错点上。如第二幕中，黄省三诉说了每月挣十元二角五的辛酸，刚被打晕拖下场去，接着这一催人泪下的悲剧场面而来的，是张乔治令人作呕的夸夸其谈，所讲的也是关于钱，关于在今日中国能不能生活下去的问题，不过他所感叹的是他给狗吃的每天两元钱的牛肉怎样的不合胃口。看到这样的场面，观众在微微发笑的时候，心中该会生出多少苦味，有时则是在同一个人物事件的不同情势之中，如福升骂黄省三王八蛋，黄省三满腔愤怒，但只有
19、忍辱离去，这是悲剧性的；紧接着福升立即在电话里对金八爷卑躬屈膝，痛骂自己是王八蛋，这又是喜剧性的了。这样巧妙的对照，痛苦淋漓的画出了奴才的性格。四、民族化表现方法的运用在中国，话剧是辛亥革命前后学习西方戏剧以后才产生的新品种。五四时期对于中国传统戏曲采取了全盘否定的片面态度。“左联”倡导文艺大众化，重视采用民族的、民间的文艺形式作宣传工具，但对传统戏的利用改造不够，很少有人尝试在话剧这种从西方学来的艺术形式中注入民族化的表现方法。曹禺的日出整个说来是西方戏剧的格局，在表现方法上也接受了外国作家及作品的影响。但值得注意的是，在日出曹禺还着意于传统戏曲民间文艺中吸取滋养，在话剧的民族化方面作了有益
20、的尝试，取得了可喜的收获。这是文艺大众化运动影响和推动的结果，也同曹禺本人从小受到传统艺术的陶冶、重视剧场效果分不开的。不难看出，日出中有些精彩的戏剧情节是从传统戏曲中批判继承、改造生发而来的。如陈白露救护小东西这一场戏，就借鉴、化用了空城计。面对黑三的搜查，陈白露故意大开门，坦然自若，以虚对实，使人想起在城头上焚香弹琴的诸葛亮。但黑三似乎很聪明，他没有一下子被蒙住，这样就逼出了胆小如鼠的潘月亭，并煞有介事地演了一出“空房计”。这种以斗智为主，写得波澜起伏，扣人心弦，最终化险为夷的戏剧情节，是中国观众喜闻乐见的。日出第二幕里，胡四初见方达生有一段关于京剧角色行当青衣、花旦的谈话，这似乎并不仅仅
21、是对胡四的性格描写，同时可以看作是作者对观众的一种暗示。因为，在日出中，作者确实吸取了传统戏曲用角色行当从造型、身段、唱腔等等区分人物类型的方法。作者的高明之处在于，总的说来，他是用话剧方法刻画出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物，但在形象和精神上又同传统戏剧角色行当的特征有若即若离的联系。中国观众会很自然地觉得，顾八奶奶像彩旦，张乔治像文丑，胡四像一个刚卸了妆的花旦，福升则是二丑般的家院，黑三简直就是歪戴英雄帽的打手。这种漫画式的人物造型，是可以使得中国观众更加乐于接受剧作者的美学评价的。.在探求民族化的路径方面，日出中另有一个显著的创造，就是在话剧中使用了京剧|、小调等民族的、民间的文艺形式。如果说雷雨
22、主要通过乌云、大雨等自然现象的描写来暗示当时的社会环境，并且推动了剧情的发展，那么日出则主要通过各种人物的各种民间艺术、民族形式的歌唱，来描写出富有民族特点和地方特色的环境，渲染现实的社会氛围。如这出戏的结尾，小东西悬挂在门框下面，烛影摇曳着她的脚，一只靸着的鞋悠悠地掉下来，这时，外面的声声木梆，敲得人心烦，如在远处的隐泣，好像为这小生命哭泣，“硬面饽饽”的荒凉叫唤，使人觉得冷漠的人生同小东西隔得多么远，而恰恰在这些断续的音响中，从隔壁传来了肉麻的“叫声小亲亲”的淫荡小调，这就使本来阴惨的环境笼罩上了一层凄清、怨愤的氛围。我们从这极不和谐的变奏中，不难体会到，或任人蹂躏，或含冤隐泣，或投环自尽
23、，这就是冰冷世界给下层妇女安排的命运。日出的结尾也很有特色，舞台上，方达生迎着朝阳，昂首走去，轴号高唱，阳光耀眼，生命浩荡。砸夯工人高亢的号子成为表现光明、希望和力量的主调。鲁迅在评论陶元庆的绘画时曾说:“他并非之乎者也，因为用的是新的形和新的色而又不是Yes、No，因为他究竟是中国人。” 借用这段话来称曹禺的日出，也是非常合适的。日出确是一出富有艺术创新性的优秀剧作，日出试探的艺术新路，对我国话剧运动已经产生了积极的影响。继日出之后，我国一些戏剧家曾在这条路上继续探索，创作出了优秀的作品。像夏衍创作了上海屋檐下，老舍创作了茶馆等，同时，他们的创作又大大拓宽了曹禺在日出中所开辟的艺术道路。注释：顾仲彝在论戏剧的情节结构（载戏剧艺术一九七八年第二期）的说法称为“人像展览式”。笔者以为命名为“断面式”较能体现特点。李健吾：第一幕、人民戏剧，一九七八年第二期。高尔基评契诃夫小说在峡谷里用语。鲁迅:而已集当陶元庆君的绘画展览时。参考文献：曹禺：日出跋，月报第一卷第四期钱理群：中国现当代文学名著导读，北京大学出版社2002年1月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