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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四章 宗教与古代哲学,宗教与希腊哲学的起源 神灵观念的理性化与希腊理性神学 希腊化时期的宗教与哲学 基督教接纳希腊哲学由于西方哲学的源头是古希腊以及后来的罗马帝国，而古希腊罗马的宗教发展与哲学的关系具有非常典型的意义，因此我们在这一章中以古希腊罗马时期的宗教与哲学为例，探讨二者之间的关系。,一、宗教与希腊哲学的起源公元前6世纪末5世纪初，希腊的文化中心已逐渐从偏远的位于小亚细亚的殖民城邦转向希腊本土，雅典成为当时哲学活动的中心。从那时起一直到公元前4世纪40年代马其顿统一希腊各城邦，希腊民族的城邦制度经历了从繁荣到衰落的历史过程。,与此同时，希腊哲学经历了大约100年的早期发展(公认的第一位
2、希腊哲学家泰勒斯的鼎盛年为公元前585年)阶段以后进入了它的鼎盛期，出现了以德谟克利特、柏拉图和亚里土多德为主要代表的体系化了的理性主义哲学。希腊哲学取代宗教成为希腊民族精神文化的主要代表，或成为其主导倾向。,这一历史阶段被学者们称为希腊古典时代，以区别于公元前8至6世纪的上古时代。人们通常所说的古希腊文化广义上包括希腊民族在古代各个历史时期创造的文化，既包括希腊民族形成和发展的上古时代，也包括古典时代结束以后的希腊化时代。然而由于希腊民族在古典时代取得的文化成就不仅在西方文化史上，而且在世界文化史上都占有重要地位，因此人们讲的古希腊文化最主要是指古典时代的希腊文化。,在漫长的人类历史上，宗教
3、几乎总是居于一切上层建筑的顶端，对其他上层建筑领域发生支配性的影响。各种意识形态和文化形式往往被纳入宗教观念系列之中，具有宗教的色彩。在哲学产生之前的古代希腊，情况也是这样。,希腊哲学诞生以后，宗教仍在延续，并与哲学结下不解之缘，以不同的形式反映着同一个希腊民族的精神世界。即使到了古典时代，理性主义也只是整个希腊髓族精神世界之一极，而不是它的全部。希腊民族的精神文化在古典时期的发展虽然可用理性主义哲学作为它的主要代表，但包括荷马宗教和各种神秘宗教在内的希腊宗教是这种古代文化的底蕴。,古希腊人的宗教在哲学产生以前有其独立的发展史。“我们可以很方便地区分四个时期：第一、史前时期，主要是从公元前20
4、00年起，到以荷马史诗为标志的时代为止；第二、从公元前900到500年，始于希腊人的殖民扩张，终于波斯人的侵略；,第三、从公元前500到338年，包括希腊历史的最伟大的那个世纪，终于喀罗尼亚战役和马其顿霸权的建立；第四、希腊化时期和希腊罗马时期。”这样一个漫长的历史进程中，希腊人信奉的不是一种单一的宗教，而是无数种宗教。,提起希腊宗教，人们常说的是古希腊人的正统宗教，即按上述分期于第二个时期（公元前900到500年）出现的占主导地位的奥林波斯教，或称荷马宗教。但在古希腊，除了这种正统宗教以外还有其他大量的民间宗教在流行，例如奥斐斯教、厄流息斯教等等。,荷马时代(公元前11到8世纪)及其以后，是
5、希腊社会由原始氏族公社发展为阶级社会的时期。战争的胜利使氏族首领成为拥有战俘奴隶的奴隶主，私有财产制的发展又使公社内部出现阶级分化。氏族长老成为享有特权地位的贵族，长老会议则逐渐演变为对氏族成员实行控制的国家机构。,由于希腊本土被陡峭的群山分割为众多的小块地区，各氏族部落便在各自占有的地区，以某个城市为中心，包括周围的乡镇和农村，建立起一个一个的独立城邦。在马其顿王朝（公元前440年统一希腊各城邦）之前的整个希腊古典时代，希腊全境始终未能成为一个政治上集中统一的国家，地区性的城邦国家为数众多。,但是，从荷马时代(公元前11到8世纪)开始，统一的希腊民族意识开始形成，原有的宗教也逐渐融合发展成统
6、一的民族宗教。民族的形成为宗教的统一打下了基础，而统一的宗教一旦形成，就成为维系希腊民族情感的最主要的手段。,希腊宗教没有权威的圣书，没有固定不变的教义。诗人荷马和赫西俄德都没有为希腊宗教提供一本圣经，而是为希腊宗教进入成熟期整理出一个神灵系统，作为希腊人的崇拜对象。这是希腊宗教的特质。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说，希腊宗教是诗人们凭藉想像力发展起来的。,奥林波斯教的崇拜对象是以宙斯为首的十二位主神。他们有男有女，相互之间又有亲属关系，形成一个位居诸神和万民之上的“神圣家族”。荷马时代开始有了对这个神圣家族的合祭。神圣家族的成员起初有宙斯、赫拉、波赛冬、雅典娜、阿波罗、阿耳忒弥斯、阿佛罗狄忒、
7、赫耳墨斯、德墨忒耳、阿瑞斯、赫淮斯托斯和赫斯提亚。后来酒神狄奥尼索斯取代了女灶神赫斯提亚的地位，成为十二主神之一。,奥林波斯教的精神是希腊民族精神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阶段。如：宙斯象征着希腊民族的统一、公正和法律；赫拉象征着合法婚姻；雅典娜象征着智慧和城邦文明；阿波罗象征着光明和音乐；,阿瑞斯象征着勇敢和战斗；阿佛洛狄忒象征着美丽；德墨忒耳象征着丰裕；波赛冬象征着航海事眶；赫耳墨斯象征着商业繁荣；赫淮斯托斯象征着手工工艺,在希腊哲学产生之前，奥林波斯教的这种精神宗教的神灵观念体现了希腊民族的理想与超越。希腊哲学诞生以后，这些神灵观念被改造、吸收到哲学之中，通过理性的提炼而继续体现着希腊民族的理想
8、与追求。,美国实用主义哲学家杜威说：“没有希腊宗教，希腊艺术和希腊的国民生活，他们的哲学是不能成立的，而那些哲学家所夸耀的那种科学的效果却是皮相的，无足轻重的东西。”确实，在哲学与科学兴起之前，奥林波斯教的神灵观念是希腊民族精神的主要体现。,此外，奥斐斯教以它独特的教义和教仪为一部分希腊人提供了精神上的抚慰，代表着希腊民间宗教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它从民间直接产生出来，不受国家的控制。它也只在民间流行，而没有成为城邦国家的官方宗教。它所实行的神秘主义的仪式使它难以突破相对狭小的入教者的圈子。,二、神灵观念的理性化与希腊理性神学,希腊哲学起源于希腊神话与宗教，希腊神话与宗教是希腊哲学之母。但希腊哲
9、学的诞生却是希腊传统宗教，尤其是荷马宗教，遭受厄运的开始。哲学由于它的本性无疑要把包括神话和宗教在内的一切现象当作理性思维的运作对象。神话与宗教虽贵为哲学之母但不能得免。,不过希腊宗教与哲学的关系又不是完全敌对的。哲学一方面起着破除原有的宗教神圣感和神秘感的作用；另一方面却又在提升宗教的品位，为宗教神学的发展铺路架桥，其结果就使希腊人的宗教从拟人化的多神论，转向非拟人化的一神论，并由此产生了希腊人的理性神学。,上古时代的希腊人对神灵的敬畏，对灵魂的关注，对冥世的想象，对来世的向往基本上是一种世代相传的宗教信仰。这既不可能诉诸于感官经验的实证，亦非理性推理的逻辑结论，本质上是一种没有理性基础的自
10、然主义崇拜。,但在这种自然主义的深处却贯穿着一条思想轴线，即用超自然的和超人间的力量(神)来说明一切。这种宗教观念是一种思维的抽象，具有“世界观”的萌芽的性质，是孕育哲学思维的种子。随着希腊人思维能力的增强，希腊精神的下一步发展就是通过经验和理性去探索自然万物的真正原因和人世间的第一原理。希腊哲学诞生了。,没有哲学的介入，宗教也许能从多神论发展到一神论。犹太教的发展可以证明这一点。但是希腊宗教的发展在古典时代却没有产生出犹太教那样的一神教。倒是在哲学家的头脑中出现了一神论的观念。,他们对传统多神论宗教的批判把非拟人的一神论观念给催生了出来。首先迈出这一步的就是生活在公元前6世纪末至5世纪初的游
11、吟诗人兼哲学家塞诺芬尼。塞诺芬尼在否定了传统的拟人化的多神论后，并没有得出无神论的结论，而是力图建立一种非拟人的与宇宙同一的一神论。,塞诺芬尼在批判传统神灵观念时提出了他自己关于神的理论。他说：“有一个神，它是神和人中间最伟大的；它无论在形体上或心灵上都不像凡人。”“神是作为一个整体在看，在知，在听。”“神永远在同一个地方，根本不动；一会儿在这里，一会儿在那里对他是不相宜的。”“神用不着花力气，而是以它的心灵的思想使万物活动。”,塞诺芬尼的神性观摆脱了希腊传统宗教的神性观。他把似人而生、具有人形人性的神，变成了一位与人形人性毫无相同之处的理性神。塞诺芬尼的思想本质上是一种哲学理论，以后的宗教神
12、学家均利用它来建立神学体系。,“宗教的本质特征，在于对神的信仰。”神学是“关于神的理论或论述”(奥古斯丁语)。希腊神话与宗教是希腊哲学诞生的温床，但希腊人的神学却是哲学的产儿，是希腊人的理性思维对传统神话宗教的改造和提炼。一神观念或理性神观念的出现为希腊理性神学的诞生奠定了基石。它的系统化是由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完成的。,可以说，苏格拉底提出了一种完整的理性神论。据色诺芬的记载，苏格拉底认为，全智全能的神是宇宙万物普遍体现的最高理智，这种神就像人身体中的努斯能随意指挥身体一样，“充满宇宙的理性也可以随意指挥宇宙间的一切”。“惟有那位安排和维系整个宇宙一切美好善良的东西都在这个宇宙里面)
13、的神，他使宇宙保持完整无损、纯洁无疵、永不衰老，适于为人类服务；宇宙服从神比思想还快，而且毫无失误。这位神本身是由于他的伟大作为而显示出来的，他管理宇宙的形象却是我们看不到的。”,苏格拉底还认为，这位理性神为了人类，合目的地设计和创造了宇宙万物，它们都是“由一位愿意万物都生存下去的神特意设计的结果，是神凭智力造出来的”。,苏格拉底的这种理性神学的理论是古典时期希腊哲学对宗教的渗透。在理性思维的作用下，传统的人格化的多神宗教被哲学扬弃了。希腊神学的发展进入了理性神阶段。它的产生一方面使希腊宗教的品位得到提升，起着破除传统宗教神秘主义的作用；但另一方面，它引入了理性神，主张通过沉思默想达到与神的沟
14、通，因而又给希腊人的理性世界披上了一层新的神秘的面纱。,柏拉图继苏格拉底之后继续朝着建构理性神学的方向迈进。他在理想国第二卷想为神学确立几条原则或规范，并当作法律确定下来。柏拉图提出，为了建立一个理想的城邦，诗人们应避免荷马、赫西俄德以来的希腊诗学传统，把他们对诸神的解释提高到哲学真理的水平。人们应当“始终按照神的真相去表现神”。,这也就是说，要用理性思维去思考神的问题，不能把神说成是一切事件的原因，不能描写神带来了灾祸，不能把恶归于神；神不是魔术家，不会变化形体，也不会骗人，凡是与此相悖的故事应当一律禁止。倒在他眼中，以往诗人们对神的描写充斥着谎言，建立真正的神学有待于哲学家们的努力。,柏拉
15、图理性神学的核心篇章是他的蒂迈欧篇。蒂迈欧篇中的神学具有以下几个明显的特征：第一，肯定作为宇宙创造者的理性神的存在，否定拟人的诸神具有真正的神性；第二，始终以理性的目的因解释宇宙和人的产生，反对自然哲学家用物质的必然原因作解释；第三，不排斥自然科学方面的内容，而是将它们纳入一个统一的神学理论，使自然科学知识服务于神学。,综合起来看，柏拉图对神的体验同旧约创世记的神观有相似之处。他像创世记的作者一样，认为太初是混沌一体，神按自己的意愿从混沌中创造万物，而且赋予美好的秩序。这个序列的最高点是人，人分享神的智慧，管理世界人们可以从被造物中体验到神的伟大、完满和爱心。,柏拉图在他的最后一篇对话法篇中指
16、出，当时年轻人的第一条不法行为就是不信神，反对普遍崇拜的神圣的东西。他们认为：第一，神不存在；第二，即使有神也不关心人的事情；第三，神很容易满足，只要向他们作点祈祷就可以了。为了扫清这些宗教信仰的思想障碍，他竭尽全力论证神的存在，为希腊人信仰一位理性的思辨的神奠定基石。他对后世西方宗教神学的影响是深远的。,在柏拉图他那里，神学理论淹没在哲学对话的汪洋之中，使人很难辨别他的真实思想。亚里士多德则明确地提出一套体系化了的神学理论,亚里士多德认为，研究自然生成原理的学问是“第二哲学”，而研究原理和原因本身，研究实体及其本性的是“第一哲学”。第一哲学与神学有相通之处，因而又可叫“神学”。这个相通点主要
17、是实体问题。,实体可分三种：一是可感的有生灭的自然物；二是可感的无生灭的永恒运动的天体；三是不可感的，永恒不动的最高实体。惟有最高实体是单一的，纯形式的(不含质料的)，永远现实的，至善的；它自身不动却推动万物运动，故称之为“第一推动者”它是纯理性的，纯精神的，以自身为认识和追求的对象，因而在它那里精神与精神的对象是同一的。它显然就是神。研究它的第一哲学也就是神学,既然神学和哲学的最高原理是同一的，那么亚里士多德的神必然是理性神、哲学神，神的内涵全靠哲学范畴来表述，靠逻辑推理来论证。神人关系被忽咯了，神与自然的关系仅仅是动因与被动的关系，而没有柏拉图的创造与被创造的关系。这种神比之柏拉图的理性神
18、更有理性，但却没有情感和体验。,然而亚里士多德的神学自有他特殊的意义。正是他十分明确地将神看做单一的，至善的、理性的精神实体，这就与希腊人的神人同形同性论最后划清了界线。这种神学在当时虽然不被希腊人所理解，但到后来中世纪的时候，当基督教的神学理论遭到理性和科学的挑战，基督教神学家可以用这种理论来回敬理性对信仰的挑战，建立起严密的神学体系。,希腊哲学家的宗教神学思想经过长期的发展，在古典时代行将结束之时，终于达到了“一神”和“理性”神的阶段。首先是苏格拉底以前的自然哲学家的对传统神话宗教的批判，但摆脱不了神话的思维方式，基本上还停留在自然神学的水平上。其次是智者的疑神论思想和苏格拉底以人生体验和
19、理性为依托的神。最后是被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发展了的、高度思辨的、体系化了的神学理论。,三、希腊化时期的宗教与哲学希腊文明、罗马文明和基督教文明是从古代发展到世界未来文明所经历的三个阶度。马其顿位于希腊半岛北部。当希腊各邦已经有了灿烂的文化和高度发展的政治组织时，马其顿人还处在从氏族公社转变到国家的过渡阶段，其文明程度大约相当于荷马史诗中所描述的“迈锡尼文明”时期的那些希腊人。公元前6世纪，马其顿人有了自己的国家组织。,在希波战争期间，波斯人曾裹胁马其顿人去攻打希腊。但马其顿人认为自己与希腊人有同族之亲，实际上站在希腊人一边。后来，马其顿与希腊各邦之间的来往逐渐增加，吸收了希腊各邦较为先进的文化
20、。及至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及战后那段时间，马其顿和希腊各邦的的关系更加密切。公元前360年，雄才大略的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即位。,腓力二世仿照底比斯的军事体制招募牧民和农民，建立了一支强大的军队，大量使用骑兵作战。从此，马其顿成为希腊半岛上武力最强的国家。公元前338年，腓力在喀罗尼亚地方彻底击溃雅典和底比斯的联军。从此结束了希腊半岛上城邦林立的局面。喀罗尼亚战役被史家视为马其顿统一希腊半岛的起点。希腊古典城邦文化的发展告终，希腊文明的发展进入了希腊化时期。,腓力统一希腊各邦以后，原拟兴兵对波斯帝国进行复仇战争，但他在宫廷事变中被刺杀。他的事业由他的儿子亚历山大继承下来。公元前336年，亚历山大继
21、承马其顿王位，开始用武力征服地中海世界和波斯帝国，想要建立一个世界性的大帝国。亚历山大征战的结果是缔造了一个地跨欧亚非，版图达到200万平方英里的大帝国。,马其顿人的武力征讨成为希腊文化传播的载体。军威所至，希腊文化亦随之传到那里。为了巩固统治，亚历山大大帝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想要在他征服的区域内，把希腊文明与东方各国的文明熔于一炉。亚历山大攻下底比斯城以后，用极暴虐的手段把底比斯城付之一炬，但留下了它的神庙和诗人品达的一所住宅，以表示他自己对宗教的宽容和对希腊文化的尊重。,埃及是个文明古国。当亚历山大领兵踏入埃及时。埃及的大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已经屹立在尼罗河畔2500多年了。埃及人因苦于波斯帝
22、国的暴政，对亚历山大的入侵几乎未加抵抗，而亚历山大也采用绥靖政策来笼络人心。他亲自前往埃及西部沙漠绿洲中的阿蒙神庙顶礼膜拜。,亚历山大模仿古埃及的法老，自称是“日神”阿蒙之子，利用埃及人的宗教信仰和祭司阶层来维系他的统治。他征用埃及的人力物力，在尼罗河口建造了一个新的海港，以他自己的名字命名为亚历山大里亚城。后来这座新城发展迅速，成为地中海世界商业和文化的中心。,亚历山大先后在他的占领区内建立了七十座大小不等的城市，那些城市成为马其顿人、希腊人与东方人杂居之地。他还鼓励马其顿人与波斯人通婚，他自己先是娶了巴克特里亚王公之女罗克珊娜为妻，后来又与大流士三世的遗孤、长女巴西尼结婚。他部下的官兵和波
23、斯妇女结婚的在一万人以上。这些措施对于促进民族文化的融合有积极的促进作用。,亚历山大用武力缔造的大帝国没能维持多久。随着亚历山大的突然辞世，帝国分裂成若干个王国。其中主要有埃及的托勒密王国、塞琉古王国、马其顿王国(包括希腊的大部分)、帕加马王国，以及短命的莱西马基王国。这些国家已经是新型的国家组织，是专制的君主国家。除了这些国家以外，地中海、西亚以及中亚地区的许多国家参与了希腊化世界文化交流的范围。,史家一般把希腊化时期分为两个阶段：早期和晚期。从公元前4世纪末叶到公元前2世纪初是早期，这是大部分希腊化国家经济与文化高涨的时期，而希腊本身虽然掌握着高度的文化知识，但它在古代世界的经济与政治发展
24、中丧失了主导作用。公元前2世纪至1世纪是晚期。那些主要的希腊化国家暴露出日益显著的危机迹象，而希腊化世界的一些外围国家却出现了政治与文化的高涨。,希腊文化的东传给东方各民族文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产生了许多新的结合点。“在长期的持续中，同时产生出一种东方思想的缓慢的回流；它的踪迹，若干世纪后出现在希腊哲学中。在希腊母邦著名学术中心的旁边，产生了若干适合形势、居民和特殊环境的新的学术中心；把东方和西方的文化连结起来，把不同种族的理智力量，融合成为一种同质的群体。”,希腊共同语的形式，对希腊文化的传播起了重要作用。埃及人曼涅托和巴比伦人别洛斯用希腊文写成了关于本民族历史的著作。亚美尼亚国王阿塔瓦兹二
25、世也用希腊文撰写了他的历史著作与文学著作。,在亚历山大里亚，东方文化和希腊文化的融合过程，不但开始得最早，而且进展得最迅速。这里的犹太人热衷于研习希腊哲学，并把它移植到犹太教的母体中去。早在托勒密六世(约公元前186一前145年在位)时的犹太神学家阿里斯托布罗，就从哲学角度对摩西五经加以注释，其中明显可以看出亚里士多德的影响。,希腊化时期各民族文化长期碰撞和融合的结果，形成了地中海世界范围内的政治、经济、科学、哲学和宗教。来自希腊化国家的特殊文化，最终成为一种世界性文化的重要支柱。由于希腊古典文化所取得的辉煌成就以及从亚历山大东征开始造就希腊化世界这一历史事实，希腊化时期的文化本质很容易被人们
26、理解为希腊古典文化的扩展和延续。,希腊化时期文化的本质是希腊文化和东方文化的综合。那些在亚历山大帝国的废墟上所形成起来的各个希腊化国家，一方面具有东方的特征，一方面又具有希腊的色彩。那些“希腊化”大都市，如埃及的亚历山大里亚、叙利亚的安条克、小亚细亚的帕加马等，成了新文化的渊薮，成为东西方文化融合的中心点。,希腊化时期的宗教发展有两个主要特征：宗教混合主义和神秘教大流行。前一特征表现在各个民族崇敬的神祗大量混同和各民族奉行的祭仪互相借用；而后一特征本来就是东方宗教的主要特点，而在希腊化时期，这些神秘教极大地泛滥起来。,随着马其顿人的武力征讨，希腊人的神祈和被征服民族的神祈发生混合。亚历山大在讨
27、伐波斯王朝的途中，在埃及接受了称号“希腊和埃及的最高神祈宙斯阿莫恩的儿子。”以后埃及托勒密王朝的历代统治者努力推行希腊神灵崇拜。例如，托勒密四世(公元前222年至204年在位)自称是酒神狄奥尼索斯的后裔，迫使犹太人举行崇拜酒神的祭仪，把自己打扮成赫利俄斯(太阳神)、宙斯、波塞冬的形象。,在推行对狄奥尼索斯等希腊神灵崇拜的同时，他们又改造了对埃及固有的主要神灵萨拉比斯及其妻子伊希斯的崇拜。萨拉比斯神本身，就是由孟斐斯人所崇拜的阿匹斯神牛同俄西里斯混合而成的，托勒密一世为了沟通其统治下的希腊-马其顿人和埃及人之间的关系，把希腊主神宙斯和俄西里斯神的特征，融合进萨拉比斯神之中，成为彼此都能接受的亚历
28、山大里亚的主神。而伊希斯女神，则是从希腊人的得墨忒耳女神演变而成的地中海沿岸国家的最高女神。,当时，对埃及女神伊希斯的崇拜盛行一时。属于这种崇拜的碑铭在希腊化世界比比皆是。如果说对伊希斯的崇拜还带有自发性质的话，那么，对萨拉比斯的近乎一神教的崇拜则是人为的，是由托勒密一世索忒尔确立起来的。他力图通过重建崇拜、在宗教的基础上把埃及人和希腊人统一起来。,为了制定新崇拜的信条和仪式，托勒密延请了埃及人马涅托和希腊人提摩太。在托勒密时期的埃及，国家正式的宣誓仪式都必须以“萨拉比斯、伊希斯和其他所有男女神祈”的名义举行。伊希斯作为萨拉比斯的妻子受到崇拜。后来罗马共和国入侵埃及的大将马可安东尼(约公元前8
29、2至前30年)和埃及托勒密王朝的末代女皇克勒俄帕特拉七世的结合，被说成是新狄奥尼索斯神和新伊希斯女神的天作之合。,神灵观念的混同必然反映到祭祀仪式中去。萨拉比斯的祭仪把埃及神祈阿皮斯、奥西里斯的特征和希腊的宙斯、波赛冬以及哈德斯的特征合而为一。神灵观念的合一和祭仪的合一也就完成了宗教的融合。在公元前3至2世纪，宗教混合主义达到了高度发展的程度。,东方神秘教的大流行与希腊传统宗教走向没落有直接的关系。古典时期哲学的启蒙，文学的嘲讽，使希腊传统宗教在知识阶层中成为笑谈的话柄。有关城邦保护神的神话虽然还残留在愚昧的民众心里以及官方奉行的宗教祭仪之中，但无情的历史事实启发人们加深对传统神灵的怀疑，加速
30、传统宗教的衰微进程。,但是社会的动荡，人生的苦难，仍然需要某种宗教幻想为失去希望的人们提供精神上的安慰。一种宗教失去了人们的信仰，另一种宗教就会趁机而起，填补信仰上的空白。这就是宗教神秘主义和神秘教大流行的主要原因。,这个时期的哲学怎么了?东方宗教神秘主义在希腊社会的流传不可能不触动希腊知识界的神经，引起理性的反响。在这股宗教大潮面前，哲学不得不做出回应。文德尔班说：“哲学陷入这潮流愈深，就愈明显地显示出：哲学不能用伦理的生活理想满足有教养的人不能向他们保证预许的幸福。,因此结果是首先是在亚历山大里亚，宗教各种观念混杂的、澎湃的洪流一股脑儿地涌进哲学中来；这一下，哲学在科学的基础上不仅力图建起
31、伦理的信念，而且力图建起宗教。哲学，利用希腊科学的概念澄清和整理宗教概念；对于宗教感情迫切的要求，它用令人满意的世俗观念来满足它，从而创立了或多或少与各种相互敌对的宗教紧密相连的宗教形而上学体系。”,作为一个整体的哲学从来不是体现统一性的工具。希腊化时期最有代表性的三个流派，伊壁鸠鲁学派、怀疑论学派、斯多亚学派，对宗教潮流的回应是不同的。一般地说来，怀疑学派和伊壁鸠鲁学派可以看成是对宗教神秘主义的怀疑和否定，而斯多亚学派则可看成是希腊古典时期形成的理性主义神学的进一步发展。,整个希腊化时期的哲学由于时代的急剧变更和社会公众心理的迫切要求，把目光转移到伦理问题、道德问题与宗教问题上来来。处世哲学
32、，继希腊哲学之后，变成了哲学的基本问题。”适者生存。希腊化时代的各种哲学不得不适应一个宗教日益占上风的时代。,四、基督教接纳希腊哲学在短短的一个世纪里，基督教迅速崛起。它以一种强劲的姿态开始了它对地中海世界的宗教征服。得益于大批有希腊文化背景、精通希腊哲学的知识分子皈依，基督教迅速地改变了自己神秘教的原始状态，拥有了自己的神学与哲学。在一个倾心于宗教的时代，哲学自身在向宗教靠拢。,斯多亚学派是罗马帝国的官方哲学，但在东方宗教的影响下，其学说越来越多地显露出宗教因素，在爱比克泰德和马可奥勒留身上，斯多亚学完全变成了一种解脱哲学或拯救哲学。罗马帝国虽然出现过像卢克莱修、琉善这样反宗教的哲学家，但他
33、们对宗教的批判说到底是对传统拟人化多神论宗教的批判，面对后来吸取了希腊哲学的一神论的基督教，这类批判就无能为力了。,从公元2世纪开始，基督教的教父们对罗马帝国的各种多神论宗教进行批判，矛头所指，兼及伦理化、宗教化趋势日益严重的各种希腊罗马哲学。各种哲学流派与各种非基督教的宗教一道成为基督教思想家批判的靶子，并在与基督教的论战中败下阵来。新柏拉图主义的出现似乎给这种局面带来一丝转机。,“新柏拉图学派的成长，不只是作为罗马帝国中的一个学术机构，而且还是一个宗教时代的一种精神运动。”普罗提诺以柏拉图哲学为基础，以宇宙精神化的手法，把一个广泛接纳各种希腊哲学、犹太神学和早期基督教神学内容的庞杂的思想体
34、系当作整个希腊哲学发展的终极结果奉献给世人。,普罗提诺思想体系的形成，使古典柏拉图主义有了“新”意，使它超越斯多亚学派成为罗马统治者最青睐的哲学，成为批判基督教的主力。然而，基督教的思想家已经抢先把柏拉图主义纳入了基督教的思想体系。,新柏拉图主义者在与基督教思想家的抗衡中，除了与罗马皇帝的亲密关系以外，已无理论上的优势可言。随着罗马帝国政局的变化，基督教上升为国教。到了公元529年，东罗马皇帝查士丁尼下令关闭雅典所有的哲学学校，希腊哲学的发展在外在形态上走向了终结。,基督教在其初始阶段并不具备一套抽象的神学理论体系。使徒们在传道中要阐发神的启示和耶稣基督的启示，对启示的内容作过一些理性化的解释
35、，这就是所谓的新约神学思想。然而基督教思想并没有到此止步，而是在与各种哲学思想的交锋中继续发展。异教哲学家对基督教的批判越多，基督教教义的理性化程度提高的越快。,在基督教与希腊哲学各个流派的思想交锋中，基督教一方有虔诚的信仰，但无系统的神学理论；而希腊哲学一方有成熟的理性批判能力，但无统一的信仰，而且又在相互攻伐。,然而也正是在这样丰厚的理性批判精神的文化氛围下，基督教神学思想迅速地理论化、体系化了。完成这项工作的是古代基督教教父。使徒教父们有神学思想，但在理论形态大体与保罗相仿，还谈不上系统化、理论化。而希腊教父和拉丁教父的著作则大大地系统化、理论化了。,在古代教父思想家的努力下，原始基督教的经验被理性化，基督信仰的主要观念有了哲学的支撑，一元论的基本立场得到确认，一种系统的以基督神学教义为外观的哲学产生了。源于原始宗教与神话的希腊哲学滋养了这种新神学和新哲学，而它自身亦与其他希腊罗马宗教一道走向终结,由教父思想家确立的信仰至上原则和包容理解或知性在内的信仰主义就是中世纪基督教信仰的特点。随着这一原则的确立，哲学理性只能处于仆从的地位。西方的中世纪就是这种哲学境遇的最典型时期。,希腊哲学与基督教具有什么样的关系?,
